溫老師曾編著《俄中字典》,並於抗戰勝利後曾陪同蔣故總統經國先生(時任國民政府接收東北特派員)赴東北執行接收任務。溫老師精通俄文文法與修辭,造詣高深;而官校同班同學車仁鵬的父親車啟亮先生則係俄語講得最為流利者,他倆身分同為專員。記得溫老師曾說當年同為接收東北專員的某位成員過世,重視情誼的經國先生親自前往靈堂致悼,並真情流露,在靈堂低頭致哀時並未多語,然淚水卻不斷滴落在其鞋尖上。溫老師亦曾談到畢業於哈爾濱工業大學的前行政院長孫運璿先生也能講流利的俄語,孫院長和經國先生的夫人方良女士閒話家常時,也時常使用俄語交談。
溫老師於課堂授課時,十分和藹親切並對同學們關懷備至。我個人俄文並未學好,但非常喜歡聆聽溫老師回憶其生平親歷重大歷史事件(我常發問:紀剛先生所著《滾滾遼河》與陳嘉驥所著《白山黑水的悲歌》情節是否屬實?),及講述俄國文豪經典名著之寓意。
溫老師閱歷豐富、淡泊名利,除在海官兼課教學外,並指導當時政戰學校復興崗所辦之俄文報刊,及文化學院俄文系歐茵西老師等教學及研編教材等為培育國內俄語人才之植基紮根工作。
感念溫老師當年的教誨,學生不成材俄文沒學好,但衷心感念老師的啟蒙,讓學生如同選修了俄文的比較文學入門課程般,因而官校時期常向圖書館借閱普希金、屠格涅夫、杜斯妥也夫斯基、托爾斯泰、及蕭洛霍夫之著作,讓年少的我知曉,雖生之有涯,惟透過文學作品可了解異國文化內涵,並體悟不同人生際遇與不同年齡層次的生活樣貌及內心感受。在學生人生困頓時,常不自禁回想起曾閱讀過的上述書籍,藉以排遣寂寥自娛。
雖然原先會講的幾句俄文早已忘光,但今夜很俄羅斯,無意間仍直覺反應會說「Спасибо, до свидания(謝謝再見)」這句!想向您報告(閒聊)齊邦媛教授撰寫了《巨流河》紀念她的父親齊士英先生;大陸央視拍攝了《闖關東》歷史電視連續劇;唐德剛撰述少帥張學良晚年作詩:「自古英雄多好色,未必好色盡英雄,我雖並非英雄漢,唯有好色似英雄。」對其風流倜儻的生平,自我揶揄番。
老師,學生想念您(Преподаватели, студенты скучаю по теб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