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聲Blog: 追憶中法馬江海戰

今天是八二三炮戰56周年紀念日，朋友們，您腦海裡是否只記得發生於1958年的八二三炮戰，而對發生於130年前，清光緒十年甲申年(1884年8月23日)的中法馬江海戰，印象模糊，或是毫無概念？

今天《聯合報》民意論壇刊載醫界人士撰文〈823砲戰如重演誰有第一擊的權力〉探討戰時第一擊指揮權之臨機決斷問題；而清光緒十年（1884年）七月初三（公曆8月23日）中法馬江海戰，福州水師官兵亦是一再等候上意，結果遭受法艦全面突擊，猝不及防，喪失了11艘軍艦及苦心經營，投資兩千萬兩銀子、承載着洋務派的期望建造起來的中國最大的馬尾造船廠也變成一片廢墟。福建船政18年積累折損殆盡，此後福建水師再不復當年之盛。

閩浙總督何璟、主掌水師的船政大臣何如璋、及清流黨領袖之一的張佩綸(李鴻章女婿)會辦福建海防，皆試圖避戰，延誤戎機，故福建船政水師始終退守港口，未發動任何攻擊。

1883年，清廷就越南問題與法國爆發武裝衝突，後雙方簽訂《中法會議簡明條款》，但法方決定從海上進攻，逼迫清廷進一步就範。1884年7月，法國海軍將領孤拔（Courbet）率領法遠東艦隊十三艘艦船航駛至福州馬尾附近海域。此時的閩江口至馬江沿岸，經多年經營，形勢險峻、炮臺林立，並有部分克虜伯大炮，依托福建水師兵力和當地軍民支持，本可拒敵於馬江口。但清廷因恐影響中法「和議」而與列強「調解」，竟放任法艦駛入馬江水域，與福建水師相鄰錨泊。近40天中，法軍每日觀察福建水師情況，佔據有利地勢，記錄當地水文資料，前線將士對此焦急不已，多次請戰，均被清廷駁回。上層決策的昏庸與前敵指揮的軟弱，一步步將福建水師推向了危險的邊緣。1884年8月23日，馬江海戰爆發（法艦開砲轟擊福州水師艦船），時值退潮，福州水師艦船艦艏綴於潮力，盡向上流，法艦乘勢以艏砲攻擊，中方船艦自後受擊，無砲抵敵，迨棄錨轉戰，而船已傷，故不逾時相續沉燬。法方在一小時內擊沉和擊毀福建水師11艘兵艦以及多艘運輸船沉沒，官兵殉國760人。法方並將1866年由法國技師協助建造的福州馬尾船廠全部摧毀。

個人就讀戰爭學院時，與曾任空軍IDF戰機大隊長的史台駒學長同一教授班，渠就1996年台海危機及1999年兩國論（特殊的國與國關係）引發兩岸關係緊張對峙期間，講述共軍軍機飛越台海中線，常讓執行驅離任務的國軍飛行員血脈僨張，幸賴逐級輔導，務須秉持冷靜、理性及聽從戰管及任務領隊指令行事，未釀事端。

國軍「教戰總則」第十八條活用準則『妄乖準則，固所嚴禁，拘泥形式，亦所不許』，然背誦條文是一回事，海空軍在航在空艦機實際遭遇則是危疑震撼之際，戰機稍縱即逝，勝負決於頃刻，「不為」與「遲疑」皆足以陷艦機於危亡。

國軍久訓未戰，將校在「膽識」方面仍待強化，雖然國軍刻在建構博勝聯戰指揮系統，惟戰場指揮官的決斷仍應予尊重，及明確律定其指揮權責，俾據以維護指揮權的獨立與完整。

最後，請各位好友在耳熟能詳的「八二三炮戰」之外，再附帶記得「中法馬江海戰」，它和台灣近代史的命運也是息息相關地。